放在了聂蒙的卷案上。
他杀了聂舟,欠云初的。
那么,就偿还在聂蒙身上,让聂蒙做状元。
然后是大臣们传阅,纷纷将牌子放在自己认为的状元卷案上,最后送到御前,请皇上和太后定夺。
楚泓瑜看了一眼,然后给云初。
看到聂蒙的字,云初仿佛看到了聂舟的字,父子二人,都是一身傲骨。
这张案卷上,放了最多牌子,是大众所望的状元。
可聂蒙才十六岁,还是个孩子,她不欲这个孩子卷入朝堂之争。
同理,孟深和云振江,不管这两个孩子多优秀,她都不会让他们在这次殿试之中冒头。
云初放下了自己的牌子。
楚泓瑜一看到云初选的前三甲,顿时眼睛一亮。
他清了清嗓子,对着重臣与诸位贡士道:“考生冯全义何在?”
冯全义走了出来:“学生在。”
他是前太后娘家的人,当时太后谋逆,冯家全部被判了流放之刑,摄政王上位后,冯家被免罚,重新回到京城,住进了原来的冯家,冯家子也获得了科举名额。
“冯全义忠厚老实,文章平稳有深度,令人深思,朕心悦之。”楚泓瑜拿起毛笔,御笔亲书,“冯全义,第一甲,第一名。”
此言一出,整个朝野安静下来。
他们都知道冯全义是谁,摄政王的血脉亲人,但却不知,方才哪篇文章是冯全义所写。
哪怕是稍微写的好一点,他们也能有点印象,可现在完全想不起,就说明,冯全义并没什么才华,应该说,在这么多优秀的考生之中,冯全义并不突出。
一个不突出的人,成了今科状元?
这不是儿戏吗?
冯全义也懵逼了。
他之前确实是读书人,但流放两年,经历了前所未有的痛苦,把书上的东西早就忘光了,来参加科举,完全是因为摄政王给了这么个机会,所以来试试看。
他做梦都没想到,随便试一试,就成了状元。
当然,他可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真才实学,而是,摄政王从中运作,让小皇帝不得不钦点他为第一名。
他忍不住狂喜,跪下身来:“叩谢皇上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楚瑞眸子一眯。
他有些不明白云初在做什么了。
三年一度的殿试,她不是该借用机会提拔自己人,安插在朝廷各处吗,为何要提拔冯全义?
但很快,他就明白了为什么了。
因为第一甲第二名,是林家人,林强的亲弟弟,同样是个才学并不出众的人。
此二人,他打算给四甲排名,能在朝中混个官就可以了。
万万没想到,一个成了状元,一个成了榜眼。
云初这是想捧杀他!
楚瑞看向高处,目光穿过珠帘落在了云初身上。
云初与他对视,唇角勾着笑容。
如今李首辅忙着联合百官罢黜摄政王,但许多人摇摆不定,怕罢黜失败,被摄政王针对报复。
所以,她才决议提拔冯家和林家人。
让那些摇摆不定的人,迅速做决定。
“聂蒙,第一甲,第三名。”
楚泓瑜御笔亲书写下三鼎甲的名字。
朝臣们不由哗然,忍不住低声议论。
“聂蒙有状元之才啊,竟然屈居第三。”
“屈居别人之下也就罢了,竟然冯林二人,这二人哪有什么真才实学。”
“聂大人惨死,其长子痛失状元,何其可悲,皇上年龄太小了,识人不清啊。”
“你还看不明白吗,分明是摄政王让皇上钦点这二人为前两名,摄政王乃辅臣之首,皇上只能听他的。”
“摄政王……哎……”
众人纷纷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