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口可不浅!”上官靖话还?没说完,林阅已然转身离开。
林家与上官家的婚事便就这样草率地在冬至这夜定?下?。
上官靖兴高采烈,苏氏却忧心?忡忡,她几番私下?联系林阅,可对方始终没给她任何回复。
林阅回到祥云楼后称养伤不见客,便是魏家来人也被?他的侍卫推拒了,这期间苏氏来过几封信,林阅每一封都拆开看了一眼。
一封提起林家与上官家的婚事是否需要再慎重考虑。
一封提起他的伤。
最?后一封终于耐不住,问了瘴毒一事。
林阅将这三封信都烧毁了,苏氏虽有些聪明,但架不住被?情爱蒙蔽双眼,上官家如今在他眼里已是弃子,他又怎会与苏氏再有联系?那个阴狠恶毒的猫妖,就该与她的女儿一起下?地狱,上官清清受她们?多年折磨,总要一步步还?清的。
冬至之后,上官清清在上官府里的待遇便截然不同了。
如今整个上官府都要仰仗她能成为林家主母,将来帮衬娘家,就连上官靖也特?地来她院中看望她,假模假样地说她屋中炭火少不暖和,又给她添了两?个燎炉。
上官靖为表向?林家示好,上官清清的嫁妆必然丰厚,虽然上官家才向?朝廷缴了三千万两?黄金,可他毕竟是玉中天乃至整个天穹国的首富,库中金块无数,还?不至于被?这三千万两?黄金动了根基。
满府上下?都在说,再有三日她便要随林家的商队离开隆京,离开玉中天,去银地嫁给一个连路也走不动,常年需要人推着轮椅的老头儿。
上官清清心?中苦涩,她觉得此生过的太?累,她想过死,可越是想死,便越是不甘心?。
她如何能让上官靖与那猫妖母女二人好过?
当初她太?年轻太?幼稚了,她以为只?要嫁给了魏千屿,她便脱离了上官家的掌控,她便摆脱了过去的痛苦,便能捡回童年那点儿微薄的爱与快乐,从此也能过上一个属于平凡人的一生。
多可笑啊。
情爱是这世上最?无用的东西。
死也不过是刀片抹脖。
可她死了,上官靖与猫妖母女又能得到什么惩罚呢?所以她不能死,她或许还?要与那半截身子入黄土的林老爷虚与委蛇,或许还?要以身体去讨他欢心?,骗得他几分信任,或许能再聪明些,日后借着林家的力,让上官家痛不欲生。
只?要这样想着,上官清清便觉得心?里畅快了一些,同时又有无尽的恶心?。
如今上官府无人敢拦她,即将离开隆京的第?三天,上官清清跨出了上官府,她迟早要走的,但在走之前她还?想去见一个人。
“上官清清,你?要去哪儿?”上官茹在门前拦住了她。
上官清清瞥她一眼:“你?管不着我。”
上官茹见她挎着糕点篮子,嗤笑道:“你?想去紫星阁?想找魏千屿来救你??”
上官清清在她说出这话后,扬手扇了她一耳光。
上官茹震惊:“你?敢打我?!”
“打你?又如何?”
上官茹眼看就要冲过去撕了她的嘴,却见上官清清身后林阅留下?来的两?个彪形大汉拦在跟前,让上官茹不得近她半分。
上官清清懒得见上官茹无能狂怒,提着糕点篮子沉默着朝外走,白雪落在桃花纸伞上,上官清清看向?紫星阁的方向?。
她是要去紫星阁,但不是去找魏千屿。
米糕
魏千屿先前在沈鹮那里得到过上官清清的消息, 沈鹮虽未见到人,但确定上官清清就在?祥云楼中?。
祥云楼是上官家旗下的产业,魏千屿一开始以为上官清清藏身在?那?儿是为?了故意让他焦急,后?来听沈鹮告知祥云楼已经被一行银地人包下了, 他才担心上官清清的安危。
他背着魏嵊的眼线去过祥云楼, 楼前的确有银地人守着,魏千屿与他们说话, 他们便摆出一副听不懂隆京话的样子, 只劝他赶紧离开。
魏千屿私下再?托人打听?了这群银地人的身份, 确定他们只是普通商人后?, 便如沈鹮一般收买了祥云楼中的小二, 只多做了一步, 让郎擎守着祥云楼。
最近魏千屿总觉得哪儿都不对?劲,他已经很?多天?没有再?看见上官清清了。
有时他从府里?出来,门外飘雪, 几个下人将雪扫开, 门前柳树下的石头却被大雪掩埋, 没有人坐在?那?里?等?他,可能……以后?也不会有人再?等?他了。
初回隆京时,魏千屿再?见到上官清清的确算不上高兴。
十年光景, 他早将童年的玩伴抛出脑后?,见到上官清清长大后?的模样, 他满脑子都是这就是家族为?他安排的未来妻子, 是他们的安排,算不得他自己选的。
他排斥这种被动感, 同样也排斥着上官清清。
更何况上官清清也与以前不同,没有那?么乖巧招人喜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