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
不过赵戎,没怎么往俏寡妇的恶趣味哪里想,而是思索起了别的事情。
眼下看来,这个独孤氏带着幼帝,孤儿寡母二人掌权大离,这份权利最重要的基石,果然就是‘名正言顺的大义’。
来寒京之前,赵戎还有些疑惑,李明义和周独夫这两个比肩金丹境修士的高品武夫,又手握兵权,如何会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道人家达成三角均势,并且还被隐隐压制。
此刻所见所闻倒是让他明白了不少,
这对孤儿寡母不管感情真不真,只要守住了孝之大礼,便能压的两位高品武夫不得动弹,管他们到底有没有造反之心……
这便是大义,这便是借势。
大殿内这个年轻的俏寡妇,明显是个借势的好手。
赵戎、顾抑武那至于林麓书院,也是她以礼,借来的势。
如今这场封禅大典就是一次豪赌,赢了,独孤氏和幼帝便获得了滔天大势,至于输了……
赵戎摇摇头,没再去多想。
都与他无关。
他带同窗们来此地,也有自己的任务与目的。
赵戎在离地是外人,并没有什么情谊纠葛……好吧,现在似乎多出了个苏青黛,不过她的事情好像已经解决了。
眼下来看,他并不会傻乎乎的去站队,掺杂进这大离各方势力的漩涡里。
更别说当独孤氏的刀子了。
反而赵戎还演技爆表的飙戏,扮演了回贪婪好色的儒生,左右横跳,在这大离三方势力身上都割了一刀,放放血……
此时,大殿等台阶上,人群最后方。
就在赵戎停步回首,走神之时,有一道矮小的身影接近了。
“赵先生,您在看什么?”
是准备回御书房读书学习的小皇帝,他语气好奇道。
赵戎顿时回身,先行了一礼:“陛下。”
随后,他瞧了眼小皇帝稚嫩天真的小脸,嘴角忍不住微扯……我在看你娘呢,嗯,不是骂人……
“先帝英年早逝,在下在惋惜悲痛。”
赵戎微叹,认真点头。
小皇帝心里颇暖,上前一步,真诚道:“赵先生,请勿要太过伤心,这容易伤到身子,和母后那样。”
“多谢陛下关心。”
此时,小皇帝身后还跟着一大伙人,其中除了宫女侍卫之外,还有两位独孤氏派来的弦乐离女,除此之外,还有一道赵戎颇为面熟的身影。
赵戎忍不住瞧了眼小皇帝身后那个毕恭毕敬的消瘦御史一眼。
早上还在宫门外见过他。
此时,这个消瘦御史也在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赵戎,面色平静。
似乎是发现了赵戎的视线,小皇帝笑着,给赵戎热情介绍了起来。
“赵先生,朕来给你介绍一下,这位是张会之先生,现如今是御史台的御史,半个月前,被娘亲聘请为朕的书房讲师,如今是朕的经学几位老师之一。”
……
众人走后的听灵大殿内,空旷寂寥。
一顶龙棺安静的摆放中央。
一个蒙着雪白轻纱的白服女子,半趴卧在棺旁的地上。
庞大的龙棺衬托了她的柔躯愈发娇小。
纤腰盈盈一握,身姿俏美无双。
即使被轻纱蒙面,依旧遮不住某种光亮。
有这俏美未亡人在,这座略微昏暗的大殿似乎都亮堂了些。
此时,她露出的半张脸上,一双俏媚含威的丹凤眼,因为梨花带雨、眼尾红红的缘故,显得格外的楚楚动人。
特别是趴伏在地的寡妇姿态,失去主心骨似的柔弱无助。
这让任何男子看见,估计第一冲动都是,想要冲上前去将她抱入怀中,好好怜爱疼惜一番……
此刻,当大殿外的脚步声远去,殿内只独剩一人一棺之时。
独孤氏突然轻盈起身。
垂目,看了眼粘灰的衣袖裙裳。
她眉头轻皱,直接朝殿后走去,那儿,正有一个书卷气十足的宫装少女垂首静立,看着地面。
少女目不斜视。
独孤氏皱眉伸手。
豆蔻将手里的湿热白毛巾递去。
蒙白纱的年轻未亡人一边用白毛巾仔仔细细擦着玉手,一边微微昂下巴离去。
在其身影消失在拐角之前,她略微侧头,瞥了眼身后大殿中央的那顶尊贵龙棺。
目光平淡。
且漠然。
这不是冷血的漠然,而是那种……女子高高在上,对男子毫不在意的漠然。
……
“……赵先生,张先生和您一样,也是出身书院的读书人,不过张先生是来自另一座思齐书院……林麓、思齐,都是咱们望阙洲读书人梦寐以求的读书圣地……赵先生,张先生你们都是其中的才俊英杰。
“父皇在世时,十分器重张先生,后来母后也特别尊